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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水温已经降了一些，但不至于冷，那个从外面买的，还没起好名字的小孩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泡在木桶里，只有一颗湿漉漉的黑脑袋露在外面，如果配上夜色倒是有一点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处看了一会，之后又盯着沈渡离开的方向。然后抬起一只手，从水里伸出来，攥成小小的拳头，朝桶壁敲了敲。

        咚。咚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头被水泡过之后发出的钝响，闷闷的，不怎么亮堂。

        敲完了。他把手收回水里，安静地坐着。黑眼睛垂下来望着水面，上面映着油灯一小团模糊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渡走在铜壶街上。正午的阳光把石板路面上晒得发烫。他手里拿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半块面包，边走边往嘴里塞，胃是饱的，但从四肢往上漫的那种空洞感还在，跟胃里装了多少东西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出门前他在桌上放了两块面包和一碗水，搁在小孩够得着的高度。那只小孩昨晚灌了第一副退烧药，今早第二副也灌了，额头摸着比昨天凉了一点，脸也不像昨天那么红了。小孩还是不说话，沈渡蹲在他面前指了指桌上的面包，说“我出去一趟，别乱跑，饿了吃那个。”那双黑眸直直地对着他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巷子拐上铜壶街之后他的步子慢了一拍。账户上目前应该有大约七百三十多银，虽然不知道能还花多久，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有点焦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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