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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房东的人过来这麽说着,蟹大宾闻言松了一口气。但那房东却又说道:「少爷您是番人吧?官府不走正道,鼓动汉人J徒行凶,您继续待在府城,恐怕会有危险。」
房东说的没错,现在是官府纵容恶行,很难说不会卷入无辜者。尤其自己面相一看就知不是汉人,遭受牵连的风险不小。这也是台湾番社长期所遭受的压迫缩影,蟹大宾缩起身子低着头回到客栈。只听的餐厅中仍有多人在谈论,而且状甚热络,明显是知道自己不会是受到迫害的一方,所以毫无一丝忧虑。
但蟹大宾却感到恐惧,像店家借了便桶,宁可忍住臭味,也要闭门不出。掌柜的拿过来後,面无表情地转回後台,随即听到讥笑。
「大概是怕被当蟹h膏吃了。」
笑声毫无忌惮传到前台,蟹大宾却连抗议的力量也没了。回头锁上房门,思绪纷乱难平:「对啊,其实连市井小民也很清楚是针对谁,所以不觉得恐怖。就像是吴凤的故事也被改装,说不定以後汉人威胁番社,也会开始这样说……我们会吃了你哟!」
胡思乱想却不幸成真,在庄清风命案之後,台湾屡次出现所谓「番膏案」。特点就是吃人的是汉人,被吃的是番人,但仔细深究则传播者也没实际看过,全为风闻。只因吃人当然不是中国人的歧异风俗,特意变造流传,持之恐吓他人却是中华民族文化的JiNg髓,所以在台湾乡野流传甚久。
回到蟹大宾这边,缩回房内也像是失了魂。书读不下去,吃食不知味。一闭上眼,旅途的种种就像噩梦袭来。
直至应考当日,蟹大宾脚步虚浮踏出房间,却感到气氛诡谲。见那店小二缩在柜台後面,於是上前询问。原来洋人不接受官府将案件推给愤怒群众的说法,早上更传来有船影在府城外海出没,战争的谣言流窜。客人退房离城,连老板都不知躲到哪去了。
来到街上,天Y气寒,似乎暴雨将至。地上也是人心惶惶,惧怕着可能发生的战争。蟹大宾仍是脚步虚浮,但莫名地若有所悟,反觉热血沸腾。
大清的秀才需过三关,每年二月由知县主持的县试,四月知府主持的府试,只要通过府试便可称为秀才,有义务要参与每三年两次,由学政到各地主持的院试。这年正是戊辰年,因此府试之後便由学政主持戊辰岁科院试。在学政面试後秀才将分为禀生,增生,附生三等,国家依等给予不同补助。虽然民间有穷秀才的说法,但生活也b从事苦劳要优渥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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