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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等了将近一刻钟,其他人都纷纷离开,白成华才把面孔转向白津遥: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白津遥跟白成华进了办公室。门刚关上,白成华扬手把文件夹往白津遥头上一掷。
“为什么迟到!”
白津遥额头一痛,文件纷纷扬扬飘洒在地。
“给你打电话关机,开会的事忘得彻底,就你这懒散样子,怎么接我的班?”
白津遥任白成华责骂,蹲下身捡拾地上材料,整理好放到书桌上,闷闷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这段时间的注意力很差,不知道在想什么,犯了好几次低级错误。”会上,与白成华意见不和的大股东,联合其他控股人对其决策进行发难,白成华窝着火,再看眼前这个难以满意的儿子,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是不是还介意我安排你做手术的事?我已经没强迫你了,你还要求什么?”
白津遥嗓音微哑:“我没有介意那件事。”
白成华沉声道: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态度敷衍的样子,再迟到或者不接电话,七月份的差你不必跟我一道去了。”
白津遥垂下眼睛,注视办公室地砖浅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在他眼底幻化。他忽然想起高中时,有次撞见那个与自己共享一半基因的弟弟,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,笑得欢喜明亮,接过他妈妈特意送来的午餐便当。书上都说,父母爱子女发乎天性。但对他而言,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本应天性的爱意。
“我知道了,爸爸。”白津遥听见自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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