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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铎待他走后,借着微弱昏黄的灯光检查这件衣服,终于发现了衣袖上小小的不明显的一点血迹。他捻了一下,是湿的,接着他想起什么似的,摸了摸后背,果然自己被抽出血了。这一点血一定是被鞭稍带飞起来,落在袖子上的。
没人喜欢脏衣服,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一件深色氅衣袖子上小小的一点血痕,并且为此将这件衣服丢弃。
肖铎忍着疼,坐起来穿上里衣,然后将氅衣套上,前襟收拢,侧卧在地。
也许度钧有洁癖。
他按上胃部,原本已经饿到没有感觉,吃过甜汤,反而又给了它造反的生机。如果说度钧本意就是如此,那他还真是精于拷问之道。这间屋子应当是书房,里面的厚重笔洗与摆设的假山石都可以用作偷袭的武器,但肖铎没有轻举妄动。
而且这些东西太显眼了。
肖铎需要一样便于藏匿又轻薄锋利的东西。
他合上眼睛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地上很冷,但只要不动,睡一会儿也就暖和了。也许因为后背的疼痛,他梦见了小时候,弟弟同人打架,他就过去打别人,对方人很多,但他还是赢了,他一面擦着鼻血,一面牵着弟弟的手,凶巴巴问他为什么要跟人打架。
弟弟委屈的说:“他们说你坏话。”
肖铎在睡梦中微微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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