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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鞭子没浸过盐水,至少能算一个好消息。肖铎两手紧紧握住,闭着眼睛。已经十六鞭了,度钧仍旧没有力竭,看来这书生模样的人,也许并不单纯是个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知道,抡鞭子拷问人,也很消耗体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甜汤补充的体力很快在与疼痛的对抗中消耗殆尽,肖铎鼻尖和额头都沁出冷汗,手脚发虚。度钧的鞭子仍旧不紧不慢,一鞭一鞭从下往上,此时才刚刚打到他的肩胛骨中央。腰后已经没了知觉,只有皮肉受击后充血肿胀的鼓胀与麻木。那儿也许还有脂肉缓冲,后背却是骨骼丰富。前头受的十六鞭,肖铎一声没吭,到第十七鞭,却从鼻腔里挤出不明显的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咽下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    饥饿和疼痛都会让人分泌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八鞭,肖铎没有咬住牙,叫了出来,仍旧是不明显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九鞭,细长的末梢打在肩头,肖铎终于痛叫出声,他的跪坐姿势再也没法维持,身体前扑想要逃离疼痛,却只是徒劳脱力趴在地上。度钧并没有因此而手软,也没有因此就发出嘲笑,他只是冷静到可怕的用脚尖轻轻踢了肖铎一下,让他在疼痛中俯卧着,然后补上了第二十鞭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定没有第二十一鞭后,肖铎全没了力气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,只能看到度钧的鞋子和衣摆从眼前路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好他。”度钧朝外面道。说着,他将氅衣丢在肖铎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没有表现出什么朝廷鹰犬的骨气,他知道这件衣服会是自己在通州寒凉的秋夜里唯一的被褥。因此他抓着袖子搂在怀里,又慢慢伸出手指,将自己被脱在一边的上衣也够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不像一个善心人,也绝不可能是一个善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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