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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肖铎将书本归类,盯着整齐的线装蓝册,忽然心中生出许多颓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随意调阅这么多东西,却不能伸手到大理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已经能在皇帝面前进言,断一个朝臣的生死,却还是没法看破弟弟亡故的迷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者,即便能够伸手到大理寺又怎样呢?

        弟弟和他,曾经都是京中贵人们眼中的贱命,贱命是不值得在纸上留痕的。肖铎从这点生出一些恐惧,他很怕自己真的权倾朝野到只手遮天,也找不到弟弟死亡当天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想越乱,肖铎索性关了窗,离开书阁。

        度钧昨天没有碰他,也许是因为自己给出了足够的情报,让他满意了,因此“不碰”就是一种奖励。那么如果自己以后都能给出让度钧满意的情报,也许度钧就不会碰他了,就像萧定非说的,对度钧——或者绝大部分男人而言,碰一个阴阳同体的人都不能叫做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铎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外头,等人收走清洁,那件只能盖住前片的小衣自然是他留着。另拿了几件后,看看天色,他又去了太师府。

        离荣王放课已经过了一个时辰,度钧却还没回来,他便想趁此空档,洗一洗那条小衣。他也没问刀琴要水盆,只就着水筒搓几下,把上面羞人的痕迹搓洗干净。挂也不好挂,鬼鬼祟祟放在书房椅背上,只希望等度钧回来之前能干透。刚搭上没一会儿,便见昭定司的白鸽在头顶盘桓,他心里一紧,匆匆自后门出去,打个唿哨将鸽子唤到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鸽房内,灰鸽远程送信,白鸽京内寻人。不过若无急事,一般也不会动用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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